半熟

季节限定柚子味

【知乎体】你什么时候对你喜欢了很多年的爱豆脱粉了?

匿名用户回答:


2023年8月4日更新

怀疑真假都无所谓,大家当个厕所读物看了也罢。我写的也许太过明显,很多人都猜出来了正主是谁,又在这里开始掐架。这件事已经发生很多年了,他喜欢必定有他喜欢的理由,所谓的讨厌队友身上一定有许多闪光点,只是我们未曾发现。越发觉得撕逼真的是弱智又无用的脑残行为,此类评论我都已经删除,请大家就图个乐呵,笑一笑就过了。


那时候小,打着喜爱的名号肆意妄为,只懂得满足私欲,从不思考后果,也没意识到这是一种对他人权利的侵犯。对于我的谩骂我全盘接受,道歉虽不能弥补什么,但还是要恭恭敬敬地道一声对不起。马上十周年就到,他们公开应该也就是几天后的事。我能做的也就是在这里恳请,届时大家嘴上留情,多个祝福,也算是对他们的小小补偿了。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以下是原答



谢邀。


我曾经是某当红偶像组合队长的私生粉,上到酒店门口蹲点,下到超速追车逼停。


都说前线私生最能了解一个明星在互联网层层包裹下的真面目,但我确确实实不是因为多么超格的人品问题所以知难而退,甚至在决定放弃的时候,心里只有不甘与不愿。如果你恰巧也是他的粉丝,出于吃瓜的好奇心点开了这个回答,我想在所有事情发生在之前先告诉你,他值得被很多人喜欢。


有点扯远了,回到问题上来。


18年的八月下旬,夏天走到末尾,他们的周年演唱会如期举行。我托同圈的姐姐弄来了一张后台工作人员的证件,准备带着长枪短炮混进化妆室偷几张哥哥的上班图,顺便帮一些妹妹带点礼物进去。STUFF的衣服是别人前几年高价收购回来盗印出的版本,质量不太好,有些图案很模糊不清。


相机藏在书包的最里面,我脚下升风般来回走动,终于找到了他的化妆室。兴奋和激动冲昏了头脑,我甚至没有认真想一想,为什么这个化妆室写了两个人的名字,或者讲,只写了两个人的名字。


门半掩着,里面没有传来任何声响。我垫着脚尖猫着身子溜进去,尽量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。蓝色的毛巾很显眼,戒指项链等一系列装饰品陈列在桌子上,暖黄色的灯泡把镜子簇拥着,围了一整圈。他的东西也尤其耀眼,白色地、金黄色地发着光。我匆匆忙忙的把礼物留在他座位旁边,手指颤抖着去碰那条毛巾。


我是虔诚地,几乎有些病态且疯狂地,痴迷地用目光舔舐着它。这条毛巾也许曾沾染过他的汗水体液,在激烈的彩排后,在夸张又美好的每个舞台后。这些纤维绒毛会抚过他的耳后,脖颈,锁骨,甚至嘴唇。太刺激了,我贪婪地把鼻尖埋进去,用力的试图分辨出属于他的气味。


很遗憾的,正当我陶醉于此的时候,门锁突然响动。毛巾把我吸引在了那里太久,已经有人回来了。被当场抓包的可能太吓人,凉意从我的尾椎骨窜到脑门。慌乱之下,我躲进了厚厚的窗帘里。窗帘底部被很多杂乱的衣服袋子掩盖住,脚部应该不会漏出去,我暗自祈祷着不要被发现。


我不知道我在里面躲了多久。只是直到我的脚腕开始发麻,我也没有听到有人出去的声音。按耐不住焦急和好奇,我悄悄把窗帘拉开一个角——人生到现在,这大概是我做的最错误的动作。


我看见他在和我最讨厌的队友接吻。*


每个追星女孩都有对家。这么多年发酵过来,我家和对家之间的关系不仅没有因为同队情谊而逐渐和谐,反而水火不容地愈演愈烈。攀比心理太强烈,时至今日,我回过头去想,过去那个一遍遍听着歌掐秒表,看节目拿着计算器算单人镜头比例,对着人家高考成绩单翻白眼,团活动时低声在背后咒骂的我,幼稚得有些可笑。我那时侯只有一个愿望,就是这个偶像组合什么时候能快点解散,我这辈子不希望我哥哥再和他出现在同一个画框里。


而现在,我无数次追逐过的那双手就放在队友的后脑勺上,看起来温柔又溺宠地一下又一下得揉着他的寸头。唇舌纠缠在一起,偶尔吸吮的狠了还啧啧作响,把空气搅得甜蜜又暧昧。我听见他撒着娇低喃:这么久没见面,你想不想我。


哽咽塞住了我的喉咙,在我尚未完全反应过来之前,眼泪就爬了满脸。


为什么是他呢。他哪里好了呢。凭什么是他呢。


可是又凭什么不是他呢。 



我选择作为私生的那年,正值高三。学业的繁重压得我无法喘息。又一次模考失利后,我逃开课外班的枷锁,用着从黄牛手上买来的信息,赶去他的活动现场。当时的北京风刮得凛冽,吹得我耳朵根像要被割掉般疼痛。


可惜艺人的时间太瞬息万变,在我到达之前,他先一步驶向下一个地点。他寄托了我所有的委屈和思念,我扔掉老师家长对我的期望,把手机关机sim卡拆掉,就是想见他一面。这对于精神不能再承受打击的我无疑是个噩耗。我有些绝望的想,我是不是永远都做不成我想做的事,我是不是这辈子都注定一事无成。


我蹲在储物间的门口哭,胃酸泛滥着差点要吐。这时候有个人拍了拍我的背,递给了我一杯热水和一张纸巾。他什么也没问,也没试着安慰我,只是冲我弯起嘴唇笑了笑,漏出两颗小虎牙,比海报和荧屏上真实一万倍。他折返回来取一条红色的围巾,正好遇见了狼狈的我。


梦从那一刻被点燃,这么多年摸爬滚打着走过来,我笃定地相信着我与他有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缘分,他怀里的温度永远是会和我一起同化的。


那条红围巾是带给谁的呢?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,我迫使自己忘记。可是自欺欺人总得有个度,我在微博上搜到了他恋人——我应该这样讲——的艺考照片,那条醒目的红色印记像一根针一样扎破了缓缓膨胀的气球,比撞到床头的大拇脚趾还痛。


撞破恋情过后,我歇斯里底了整整三天。绿色的玻璃瓶堆满了我租借下来的小小房间,酒精烧的胃几乎要穿孔,可是我知道,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再给我递一杯热水了。我单方面的做着亢长美梦,忽略世界,蔑视良心,做了很多错的不能再离谱的事情。我以偷来的幸福为傲,活像一直露了腚还不自知的老孔雀,丑陋又可笑。


我是不愿承认自己卑劣的。人总是把自己辩解的理所应当又金碧辉煌。所以当伪装都被拆卸掉,我直视自己残破不堪的肮脏身躯时,骨头终于被压垮。


我不再承认自己喜欢他。




END

*梗原微博